「剛剛聽妳們在吃飯的時候說的款項是怎麼回事?彩瑛下午回來的時候不是說頭期款過兩天要送去建設公司嗎?」

 

定延洗完澡從浴室裡走出來,便看到坐在房裡單人沙發上的娜璉臉上寫滿了好奇

 

「沒有,只是彩瑛今天和阿瑞斯確定的報價,剛剛吃飯前她們派人先把一半的款項拿過來了,畢竟這麼大一筆錢,要是透過銀行,到時被其他人盯上就不好了,對了,妳最近也幫我留意一下公司的股票,把一些散股買回來」

定延一邊用毛巾擦著自己還滴著水的短髮,一邊坐到了娜璉對面的沙發上

 

「所以到時要一次付清?不過妳買散股回來做什麼?出了什麼狀況嗎?而且這事情本來不是紗夏負責的嗎?再不然妳也是找彩瑛,怎麼會輪到我?」

 

「恩,一次付清,公司沒問題,是最近我總覺得不對勁,想說有備無患,妳的身體不好,所以紗夏最近也忙就想說不增加她的工作量,找彩瑛?那小子最近魂都不知道被勾去哪了,今天能好好去開會已經不錯了」

 

把用完的毛巾放到一邊,用手撥了撥半乾的短髮,定延想起那個最近為了名井南像是變了個人似的妹妹,不禁有些頭痛

 

「好吧,那我明天叫人去處理,不過定延,妳這次跟阿瑞斯的合作就要這樣繼續下去嗎?彩瑛上次不是收到了阿瑞斯的資料什麼的?」

 

起身坐到定延旁邊,娜璉想起了上次彩瑛拿到定延書房的那疊資料,她可還是第一次看到彩瑛會為了雅典娜以外的另一個人露出那種不顧一切都要達成目的的表情呢

 

「先讓開發案順利進行,剩下的就再說吧...畢竟開發案是她們標到的,我們要是這時做了什麼,道上的人會有話說的,不過娜璉...我怎麼感覺妳這次對阿瑞斯特別上心阿?」

 

「沒有啦,就想說阿瑞斯感覺來頭不小啊,明明才成立沒幾年卻可以跟雅典娜平起平坐,這個周子瑜很不簡單啊」

 

「看起來人很正派,沒想到做事這麼不擇手段,這樣的做事風格想要在黑道低調我看都很困難」

 

定延聳聳肩,起身到娜璉的梳妝台前打開一罐又一罐的營養品,仔細地計算分量將好幾顆黃黃綠綠的藥丸打包連同溫開水遞給娜璉,溫柔的雙眼直到娜璉將所有的藥品全吞下後才移開

 

「之前那份資料不太齊,所以我要人再去把事情挖的仔細點,早上我看了一下新送來的資料,周子瑜這個人真的...心腸狠毒」

 

這幾年阿瑞斯崛起所用的手段和方法被人完美的掩蓋,但對定延來說只是多了些程序,就能把這些黑暗面給查得一清二楚

 

「什麼意思?」

「周子瑜創建阿瑞斯的資金,是靠吞掉一個不算大但也不小的勢力來的,有趣的是...」

「是...?」

「那個被周子瑜吞掉的勢力,就是名井南她家」

 

把喝完水的玻璃杯還給定延,娜璉在聽到定延說到阿瑞斯是靠著併吞掉名井家的資產才得以成長到現在的規模時,還是震驚了

 

「名井家不是頂尖但也不弱,周子瑜只靠一個人的力量就毀了整個名井家,也算是個人物了」

 

想起當年還算喊得出名號的名井家一夜之間被人屠殺殆盡,道上各種小道消息流竄,甚至連誰誰誰擁有生化武器拿名井家當實驗品這種荒唐謠言都傳得出來;當時雅典娜仍在穩固階段,定延不想要惹麻煩所以對這件事敬而遠之保持沉默,卻沒想到現在還是逼不得已要去尋找真相

 

「不過...單靠併吞名井家就可以到這麼大嗎?難道沒有像是那種惡意倒債之類的手法?那種手段很惡劣但也是最快賺到錢的方式」

 

聽完定延的描述,娜璉對於子瑜能夠僅依靠名井家的勢力就在短短時間內竄起還是覺得不可思議,想起身為黑道必定會使用的手段,娜璉的表情也閃過了一絲不明的情緒

 

「她連人都敢殺,惡意倒債怎麼可能沒做過,我依稀記得好像就有個家庭曾經被她逼到走投無路跑來我這裡尋求幫助」

「後來妳有幫他們嗎?」

「我是很想幫忙,但我那時沒有那麼多本事能處理那鉅額的債務,只能拒絕他們,聽說他們後來就父母自殺只留下一個小孩了...」

「小孩的名字妳有印象嗎?」

 

面對娜璉接二連三的追問,一向沉著的定延此時也被問得有些措手不及,慌張地搖頭表示自己雖然還記得這件事,但詳細情形則真的沒有記憶了

雖然得到的結果不是娜璉所想要的,但看定延那苦惱的模樣也意識到自己的確有些激動,連忙上前抱住定延拍拍她的頭做為安撫,好半天才等到定延抬頭

 

「話說回來,娜璉妳那時候,到底是誰想殺妳?不會也是周子瑜吧?」

 

突然的想起娜璉來到雅典娜的時間正巧也是阿瑞斯以驚人速度在擴張的時候,太過巧合的時間點讓定延不禁懷疑娜璉是不是也是阿瑞斯擴張下的犧牲品

 

「如果我說是,妳會怎麼做?」

 

娜璉的臉上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卻沒有下一步動作,似是在等著定延的回答

 

「我會直接讓桃帶人去把阿瑞斯連根拔起」

「瞧妳緊張的,我開玩笑的,妳不要這麼認真啦」

 

定延的反應不出娜璉所料,一臉真摯的樣子彷彿只是要幫娜璉踩蟑螂一般容易;看著定延認真的眼神,娜璉忍不住噗哧一聲笑了出來,伸手捏住定延的臉頰,要她不要因為自己一時的玩笑話變得嚴肅,神色凌厲的像要吃人一樣

 

「那如果不是周子瑜,是誰?妳跟我說,我馬上處理」

「我不記得了,也不想記得,我們能不先討論這個話題嗎?」

「可是...」

 

見定延彷彿沒問出答案不死心一樣,娜璉連忙伸出修長的手指堵著定延漂亮的嘴唇微笑道

 

「好了,俞定延,妳再問我生氣囉」

「好吧」

 

身為雅典娜集團的首腦,俞定延從來不知道什麼叫害怕,直到林娜璉的出現,他才終於理解字典上的害怕兩字怎麼寫,又是什麼樣的意思

 

對定延而言,世上最讓她害怕的,大概就是林娜璉生氣了




 

【娜璉,這是妳這個月的零用錢,妳收好,這次妳考得很不錯,所以多給你一點】

 

【不管怎麼樣,妳要記得,媽媽真的很高興能有妳這個女兒】

 

【妳乖,先去外婆家住個幾天,外婆她想妳了】


 

「爸爸!!媽媽!!」

 

倏地睜開眼睛喘著氣,自從那天之後的噩夢再次找上自己,真實的回憶血淋淋地在娜璉腦海中一遍又一遍的撥放,其實娜璉的身體虛弱大部份要拜這纏人的夢靨所賜,夜夜噩夢讓她從來沒有睡好過,抵抗力隨之越來越差,眼眶下的陰影也越來越大;擔心她會撐不下去的定延不知道帶著她看了多少醫生,得到的都是愛莫能助的回答,但其實娜璉內心很清楚自己得的並不是病,是心魔,除非自己願意站起來抗拒,不然就算是華陀再生也束手無策

 

「沒事,沒事了,我在這裡」

 

娜璉的大叫無異驚動了睡在旁邊的定延,知道身邊的戀人肯定又被噩夢嚇醒,定延本能性的伸出手,即使還沒從熟睡中回過神,嘴裡卻還是不斷嘟囔安撫著娜璉

 

「定延...我又做夢了」

「我知道,不怕,我會保護妳」

 

把自己的身體窩進定延的懷抱裡,額角的冷汗也昭示著娜璉仍舊未從夢魘中的情緒緩過來,而定延也在娜璉靠近自己的那一刻神智回籠,收緊抱著娜璉的手臂輕聲安撫著

 

瘦弱的身軀傳來大大的安全感,不著痕跡的將方才的滿額驚嚇蹭在定延的胸前,娜璉知道此刻的自己很安全,只要有定延在,就算天塌下來她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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